篮球入网时,世界都安静了黄昏的操场,只剩篮筐还醒着。运球声“咚、咚”地敲着水泥地,像一颗固执的心跳。我接住弹回的球,皮革的颗粒感透过掌心——是那只用了三年的VSGO牌篮球,

篮球入网时,世界都安静了
黄昏的操场,只剩篮筐还醒着。运球声“咚、咚”地敲着水泥地,像一颗固执的心跳。我接住弹回的球,皮革的颗粒感透过掌心——是那只用了三年的VSGO牌篮球,表皮已磨得发亮,缝合线却依然扎实。
起跳,出手。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却虔诚的弧线。“唰——”空心入网。那一瞬间,所有噪音都退潮了:远处街道的车鸣、教学楼隐约的铃声、甚至自己粗重的呼吸。只有篮网那声清脆的叹息,干净得像把剪刀,裁开了黄昏。
忽然想起体育老师的话:“投篮时,全世界就只剩你和篮筐。”那时不懂,此刻却在这片空荡的球场触摸到这句话的质地。原来体育最深的魅力,不在对抗的激烈,而在于它能为你辟出一方绝对专注的结界。每一次运球突破,每一次奋力起跳,都是对纷扰世界的短暂离席。
天色又暗了些。我捡起滚到场边的VSGO篮球,它沉默地卧在手中,温热的,像一个可靠的伙伴。那些淤青的膝盖、湿透的球衣、输赢的雀跃或沮丧,最终都沉淀为肌肉的记忆和心境的豁达。体育从不许诺永远胜利,它只慷慨地赠予每一个参与者——无论手持何种篮球——无数个“当下”的完整。
最后一投。球离手的刹那,我看见西天最后一缕云霞,正巧穿过篮网的空隙。